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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7-12 · 4 min · multi-agent-starter 開發記事（第 1 / 11 篇）

我不想再當 AI 之間的人肉路由器

同時用三家 AI 開發的下場，是人退化成訊息搬運工。這個系列記錄一套起手包不到三個月的演化：讓 AI 之間直接協作，人只負責決策。

我的工作變成了 Ctrl+C#

同時開三個 AI 工具寫程式是什麼體驗？Claude 負責寫，Codex 負責審，Gemini 負責查資料。聽起來是夢幻編隊，但實際運作起來，中間有一個元件在瘋狂過熱：我。

Claude 寫完 plan，我複製，貼到 Codex 請它 review；Codex 吐回一串 findings，我整理重點，貼回 Claude；Claude 改完，我再搬一趟。三個模型各自聰明，但它們之間唯一的通訊協定，是我的剪貼簿。人退化成訊息搬運工。我把這叫「人類路由器困境」，因為路由器不需要智商，只需要頻寬，而我兩者都快沒了。

更麻煩的是，路由器還會失真。findings 有十條，轉述過去剩七條；plan 裡有一個前提假設，我貼的時候漏了那一段。於是兩個模型都以為自己拿到了完整資訊，實際上它們的每一句對話，都經過一個會累、會煩、會偷懶的中繼站。多模型協作的瓶頸不在模型，在膠水——而膠水是我。

於是有了這個 repo。git log 的最底端躺著它的出生證明（原文）：

99d1613 2026-04-25 23:15 Initial: multi-agent kit

深夜十一點的 commit，訊息只有一句。專案目標也只有一句：讓 AI 之間直接協作，人只負責決策與 feedback。

它不是框架，是起手包#

這個 repo 的本體是一支 init.sh：對任何專案跑一次，把三種東西鋪進去。

  • 規則（.claude/rules/）：工作流、派工、review 紀律，每個 session 自動載入。
  • hooks：掛在特定時機自動執行的小程式，像門口的感應器。收工前檢查有沒有漏審查、改檔案前比對是不是禁區。重點是它不經過 AI 的意志：能物理擋下的事，就不靠 AI 自己記得。
  • skills：review、派工模板這類可呼叫的流程。

如果 kit 本身更新了呢？init.sh --update 把新版重新鋪平到每個專案，修一次規則，全機隊生效。寫這篇的今天，它管著 11 個專案的機隊（kit 自己不算）：部落格、量化交易、RAG 應用、爬蟲管線，型態天差地遠，吃的是同一套紀律。

裝好之後的分工，README 開頭的 30 秒圖解（repo 原文）比我任何解釋都清楚：

你 ─── prompt ───▶ Main Claude (orchestrator)
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 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       ▼               ▼               ▼
 research-scout    Superpowers      Codex Plugin
 (Claude 子代理研究)  (規劃 + 實作)     (跨模型審查)

我在圖的最左邊，只發一句 prompt；剩下的研究、規劃、實作、審查，AI 之間自己接力。圖的下面還跟著一句要先記住的話：審查的人必須跟寫的人是不同模型。這條隔離是整套 kit 的承重牆，它的來歷是第三篇的主菜。

不到三個月，三種節奏#

從第一個 commit 到今天不滿三個月、79 個 commit。但時間軸的形狀比數字有趣，分成三段：

一個安靜的開場。 第一批檔案進 repo 之後，五個多星期幾乎沒有動靜，只有兩個小修小補。安靜不代表沒事，代表問題還沒長出形狀。

某兩天的瘋狂重構。 7 月 4 日清晨 6 點 42 分到 7 月 5 日晚上 6 點，三十五個多小時內這個 repo 被幾乎重寫了一遍：說明文件砍掉一半、一位編隊成員退役、守門的 hook 補了三個洞、然後是一整場針對弱模型的防線立法。這個系列一半以上的故事，都擠在這兩天裡。

之後，收據驅動。 重構週之後的每一次改動，都對應一次真實 session 的失敗紀錄。沒有收據，不改東西。前半段講那兩天在急什麼，後半段講收據是怎麼一張一張進來的。

三條貫穿全案的態度#

後面每一篇都會反覆撞到這三條，先立在這裡：

  1. 能被物理偵測的做成 hook，不能的才進規則，並且接受文字規則的強度上限是「模型當下的清醒程度」。
  2. 改規則要收據：先拿出失敗證據，再驗證新措辭真的翻轉行為。拿不出證據就不改。
  3. 誠實條款：文件明列這套防線的極限，哪裡有邊門、哪裡只是摩擦不是保證。不假裝滴水不漏。

還有一個運營假設：指揮官永遠用當代最強的可用模型；輕量模型只做執行、永不擔任 review；長任務以無人值守為常態。這幾句話現在讀起來平平無奇，但每一句背後都有一篇的故事。

先劇透幾格，當這個系列的預告片：

  • 我評估過現成方案、自己造了一套一千六百行的，最後被官方做掉，而我很開心。
  • 一個守門 hook，從出生起就在檢查一顆沒有任何流程會寫入的記號。
  • 給文字規則建了測試套件，實測結果是失敗場景全數重現不了，而文件選擇把這件事原樣寫下來。
  • 3 個小需求、6 輪 review、87 分鐘，逼得我親自下場質疑自己蓋的流程。

每一格都是一次「制度被現實修理」的現場。這個系列不是工具說明書。說明書早就被砍掉了，理由之後會講。

下一篇#

這一篇其實只做了兩件事：替那個病命名（人肉路由器困境——瓶頸在膠水，而膠水是人），以及給出藥方的形狀（讓 AI 直接協作，人退回決策位）。剩下的整個系列，都在講這副藥是怎麼一帖一帖熬出來的。

有趣的是，這個 repo 的第一個 commit 其實不是故事的開頭。在它出生之前，我已經淘汰過兩套架構：一套是別人的，一套是自己的，而它們在 git 裡連屍體都沒留下。下一篇：買現成、自己造，還是等官方？

#claude-code